欢迎来到幺茜的博客

00000


幺茜 @ 2006-05-05 08:24

初来乍到的五月  一开始就给还恋恋不舍地依偎在春天的怀抱里舔着残梦的人们一个下马威
这天非常地闷热
或许这样的天气就只适合坐在阴凉的廊檐下  抱着一本书  摆一个舒服的姿势
美美地享受初夏将热未热的悠闲和宁静
至于书中的男女主人公怎样生离死别  怎样山盟海誓
都是为了点缀这闲散的光阴
而兀自在虚幻的玻璃世界里不关痛痒地无病呻吟  
而我  不知怎么在魔鬼的引诱下  放弃了享受
  

暂且称它为玻璃之城吧
 
因为那里的玻璃很有名
而明几句简单的描绘  让我觉得那个城市像一颗色彩驳杂的明珠 
就含在他的齿篱间
这证明了女人的好奇心是很有害的东西  而明也没有十分的高兴

我忘了此行的初衷是什么  是要买条水晶链子  几条薄纱围巾  
还是任何我梦寐以求很久的小东西

当然也可能根本不曾打算过
明是个现实而有计划的人  他不知从哪儿得知那儿有个人才市场招聘会  
他是奔着憧憬和理想去的  所以对一些旁的东西便不甚热心

然而  很不幸  人才市场大门紧闭  原来是他记错了日期

那儿的街道让我想起了我家乡的城市
一样的梧桐绿荫  一样不甚整洁  那些偏僻的角落一样是肆无忌惮地肮脏
明不止有些沮丧  眼睑很沉重的样子
我却饶有兴致地抬头望着那些梧桐叶子  那时太阳还很可爱  
撒下数不清的光斑在树叶隙间颤动着跳舞

那一瞬间  有点时空颠倒的感觉  我在想我在干什么  要到哪儿去 
而这又是哪儿的街  公交车上又挤着些什么人

林林总总的琐碎东西在脑子里光电火石般擦过 
我看看在身边走着的明  问他到哪儿去

他没有回答  可能自己也还是在思索 又或许他还沉浸在白跑一趟的失落当中
于是  漫无目的地走  仅是走而已

我跟着他  不知道走的意义 
或许  我是在某个诡异的瞬间穿越了时空隧道
  
而这也不一定就是所谓的玻璃之城  可能是某个奇怪的国度  或许就只是一面巨大玻璃中的倒影而已

我很诧异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不远的街口  分明矗立着玻璃城最气势宏伟的标志建筑
或许是被某个神明扔到这儿的吧  可能我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非要遭到这样不可卜测的流放不可 
那明呢  他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或许是来保护我的吧  还要他给我指点方向
我不知道那时愈来愈烈的太阳种下了什么样的魔力  我一直处在间断的幻觉中
跟着明走  明也是一言不发  心情沉重的样子
我有一段时间想甩掉明  自己一个人走  最终发现我除了跟着他别无选择
因为这里对我来说  完全是陌生


突然  明说起了找工作的事  当然更多的是他自己的体会
他说在这里很好赚钱的  但英语一定要好
他又痛苦地说他的英语不好  我说我英语也不好
于是他提议说用英语谈话吧  
这该是那一段路程中唯一真实和快乐的体验

因为明的英语真的很烂  我有点生他的气  故意说得很流利
还问他'Can you follow me?' 他茫然地站在那儿 不知该怎么答
我顿时感觉到了报仇时的那种血淋淋的快乐  甚至还带着新鲜的铁锈味
我继续说着他听不懂的英语  明的脸好像越来越远  甚至是罩上了一层雾
到后来   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他听不懂  还是我的英语根本就无法听懂

太阳越来越晒了  我看见明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我依旧喋喋不休地讲着我的英语  有一段时间我很好奇地盯着那些汗珠

想知道那就是所谓的汗颜  还是阳光威逼着汗腺打开阀门的结果
后来  我一抹自己的额头 
才知道原来都是太阳的功劳  古人有贪天之功  我岂不是贪日之功了

不禁汗颜   汗滴溜溜滚下来 
于是  我说为什么一定要在这儿英语对话呢  多浪费啊 我们回去也能说呀
 
明说是噢  我便说些温柔的吴侬软语  赎罪一般
  
再看明时  他的脸也切近了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  到了一个车站 
明说回去吧  我说好的
 
我说是这个车站吗  明说是的

明说乘1路车  我说脚很酸  怎么办
明指着路沿专设的横杠  说坐吧  于是我就坐下来
明却不坐  只站在我身后  
我坐在树荫底下  而树荫外面的阳光却很明亮  照得喷漆的车身像镜子一般

一辆公交车驶过来了  我看到了"1"  我回头看看明  他说太挤了
于是  我继续坐着  看着身材庞大的车子从我面前驶过
它喷的是蓝色的漆  很纯的宝蓝色  要是没有那些五色斑斓的宣传广告图
我相信它是蓝天或是海洋
我看见那里印出一个坐在路沿横杠上穿着白衬衫 深蓝色小马甲的影子
幻影一般  随着车不知游荡到哪儿去了
那个姿势突然地触动了我  我使劲地摸自己的口袋 
乞丐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坐在路沿的横杆上的呢
  
我的脚抗议我站起来  但我的心想证明我不是乞丐  我有不可亵渎的高贵灵魂
……
终于  我摸出了一个壹圆硬币  在手里把玩  故意弄出响声

然后不时偷偷瞄一下行人  看他们是否注意到我和乞丐之间的差别
一个穿亮红色短裙的女子在上出租车前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她眸子中的我分明是像蚂蚁一样微小和卑贱


我受了打击  低着头专心地玩自己的硬币  当我抬起头时  
意外地发现一个穿着极淡极旧的蓝布衣的老妪  手里拿着一个镶蓝边的破铁碗

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其实在目光接触的一瞬间  我就发现那老奶奶盯着的是我的硬币
 
我便捏紧自己的硬币  盯着她的蓝布衣  那样依稀的淡蓝
  
该要用手在岁月的河里搓揉过几次才能褪成这样的效果啊

就在她要放弃我的时候  我把捏着硬币的手悬在正对着碗的半空中  毫不吝啬的样子  
咣当一声  真是清脆

我抬头看看明  不知他是否听到了硬币和铁碗相撞发出的美妙歌声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  只蜷缩在自己的世界中

顿时  我不只有点失落

我想我是来干什么的
明是来找工作的  只是一无所获 
我仿佛看到几年后的我在万分劳累之后一无所得  落寞地坐在热闹街头的样子  脸上的表情就和现在的明一样

也有一辆辆的车驶过  照出幽灵一般憔悴的影子 
或许那是又不仅仅是劳累了  更多的是绝望吧

我又抬头看看明  他英俊的眉头痛苦地蹙成一团
我想我是来看他找工作的

1
路车迟迟不到  明突然拍我的肩说该走了  原来14路也可以坐到汽车站的
我看着他  觉得他还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我说就走了  他看着我   说那还怎样
我没说话  车上一样很挤  没有空位了  
我站着  听公交阿姨甜美的声音报着站点名

为什么就走了  路算是城市的血管吗  那这城市的脉搏 我怎么还没把住呢

明站在我的左侧  目光空空地游离在九重天外
我认真地想抓住什么  终于明白我看到的不过是太表面的东西
而他的心  是深藏在肉壳里  不能轻易破译的
就像我和明这样在公交站上车下车的匆匆过客
其实何曾走进过这城市的心呢

 

 

 

 



 
幺茜 @ 2006-05-02 08:57

我一直相信  每个女孩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石榴裙情结
那应该源于远古的女人在遮羞的树叶片和树叶裙之间的一致选择
只是后来  那个决定  被世世代代传了下来
它慢慢渗进历史交接的缝罅  就如同下漏的雨水染黄了天花板上古旧的墙纸
它浸湿了在时空间隙中跳舞的女人们  嵌进她们的前世今生
她们飘动的发梢 鲜红的樱唇  都弥散着同一种气味



古人说红颜祸水,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也说拜倒在石榴裙下

若说前两者是对多情英雄和薄命红颜之间的爱情的嘲弄

那后者,则带着明显的性暗示
石榴裙 至少在我看来 它是世俗的欲望 与不食人间烟火的生死相恋无关
与倾心而不求回报的付出无关 或许一个男人满含深意的拜倒只是因为从那个角度看过去
他面前穿着石榴裙的女人更加妩媚   而那个动作所有的意义,或许就是一个占有而已


石榴裙,这该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名字
它让我想起灯火阑珊的唐风宋影  烟柳花巷  甚至秦楼楚馆

想起静谧如水的夜晚 烛火摇曳的屏风   女人的容颜像蜡版画一样刻在昏黄的寂寞中
那时 时间的脚步一定是放慢了,女人的举手投足都是显出高贵优雅
是月亮从东山升起时,自信人间的后羿会虔诚仰望的从容
或许她寂寞  她的心中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郁闷和无奈  于是慵懒地梳洗装扮
日复一日的长衫曳地 环佩裙钗  却是她能把握 也仅仅能把握的东西
她不厌其烦地束一条用尽心思绣的窄窄腰带  托出纤细的楚腰
  
石榴裙是千褶百褶地细心地叠  每一个褶都是一个心思  一段心曲
只是要等能听懂的人来解读  而仿佛这就是石榴裙的全部意义
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裙子要弄出这么多的褶皱
或许等待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等待的过程又太漫长  还不得不考虑天造地设
于是  无聊的女人是要在自己心爱的裙子上绣出心的皱纹吧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网志分类
· 所有网志 (2) ·
最新的评论
站内搜索
友情链接
· 我的歪酷 · 右耳

订阅 RSS

0002384

歪酷博客